幻想乡新语(并序)


惟初代共八云贤者等立巫女,传今至灵梦,凡一十有三世矣。仆凡世愚拙,偶涉桃源,虽非圣达,亦蒙恩化。不觉大梦惊欠,已然千年;彭殇数序,何知春秋。乃集贤达人物,名一时骏采,录其言举,状其德行,凡计百篇矣。虽人有殊异,取舍不同,其志当一也。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与?

博丽十三代某年 丰聪耳记

1 神子问政于博丽,曰:“妖而治人,人不知其所以,可乎?请为政。期年之后,可使丰足,无畏妖类。”博丽巫女对曰:“君非人矣,何问人政?且夫天地之大,曾非人而恶之,谬矣;妖之食人,何异人食鸡豚,况人之相食者乎?”曰:“非圣人之言,而得圣人之道哉!”巫女曰:“道本非道,过之则去道愈矣。”

2 伊吹萃香闲坐阶上,而博丽巫女愠之,曰:“去阿堵物!”萃香因笑之:“去兮去兮,食之无鱼。”对曰:“醉而昼寝,何知有鱼哉!”

3 春,幽幽子、八云紫、神奈子列坐妖怪山,引山泉以为流觞。幽幽子忽怅然歌曰:“西行妖兮千年,愿一梦兮不复醒。”紫笑曰:“风起万年,数过落樱。”神奈子乃置盏,徐曰:“吾家女亦有此言。”紫愧然不语。

4 人有议博丽巫女贪财货,惰怠职司,而巫女恣行如故。或曰博丽太横,宜稍斥之。紫对曰:“昔幻想乡初立,妖兽食人于野,骨肉捐诸道路,得博丽巫女之力,始泰然焉。今何故禁止灵梦,使不行其意邪?”巫女闻之,亦稍自敛。

5 秋,八云氏过妖怪山,见诸厄神川上。厄神者,键山雏之谓也。因司掌厄运故,人多去之。时厄神取流雏人形川上,往复数有日。紫因对橙曰:“知人至难也,况神明乎?女其识之。”

6 先代巫女末年,略复不省事,人多怨之。因自叹曰:“人言我愦愦,后人当思此愦愦。”后灵梦为幻想乡,人多思之。

7 萃香坐神社中,目博丽巫女,抚箱而叹曰:“愁肠长辘辘,壶中酒不空。”时守矢巫女方至,博丽指之,曰:“不效此辈,乃至于斯。”早苗于是阴怨灵梦。

8 守矢巫女初至妖怪山,见诸天狗。射命丸文倒履相迎,袍冠不整。早苗大惊:“七曜贤者昔见雷米,面无惧色,君何故如此?”文答曰:“御子初临,神德未彰,安知不是博丽?是故颠倒衣裳而。”

9 辉夜治永远亭,深居不出,事皆决于永琳,而众因幡轻之。博丽巫女遣雾雨问蓬莱玉枝,永琳将与之,上白辉夜。辉夜乃自折数枝,正色危坐曰:“此德者归之,非博丽所问也。”遂逐其使。

10 蕾米莉亚问七曜贤者:“博丽、守矢,巫女也,吾将从之,则何如?”对曰:“以雾之湖为池,赤馆为城,十六夜为政于内,美铃御敌于外,谨修内德,彰喻教化,近和妖精,远化毛玉,则幻想乡之事,未可知也。”

11 博丽攻赤馆甚急,蕾米求救于辉夜。时永琳掌事,不欲救之。辉夜乃执蓬莱玉枝出永远亭,永琳大惊,谏曰:“不宜妄动。”对曰:“仁义为楯,何惧弹幕,博丽其奈我何!”永琳曰:“主尚不避弹幕,小人何惜,愿俱往之。”辉夜徐曰:“噫,戏言耳,吾其归之。”竹林兵遂不出。

12 博丽巫女下大图书馆,屠破时钟塔,赤馆震恐。蕾米莉亚乃素服自缚,牵羊而出,迎之馆门。巫女大喜,执羊而走,曰:“本为些许柴米,不意竟得此羊!”赤馆遂全。

13 蕾米莉亚深惧博丽巫女,乃遣七曜贤者为使,书曰:“愿奉妹以为执箕帚,永无贰志。”博丽巫女览毕,曰:“不若奉二羊为宜。”帕琪反,告诸蕾米,蕾米笑谓芙兰:“妹价倍羊!”芙兰对曰:“姊亦何轻于一羊哉!”

14 蕾米莉亚问慧音:“不榖之为赤馆,可谓尽心矣:十六夜掌内事,美铃御外敌,帕秋莉纵横外事。然固摄乎博丽、守矢之间,何故?”对曰:“十六夜专而用己,美铃坐而昼寝,帕秋莉里通雾雨,芙兰至亲而不见用,此所谓尽心耶?”蕾米默然不语。

15 上白泽惠音人里宿儒,而芙兰师事之。居有日,芙兰问惠音:“姊何人物也?”对曰:“仁人也。”芙兰笑曰:“此出君之口,入芙兰之耳,惟天地其谁知?”惠音乃答:“呜~呜~”
16 稗田家修《求闻史记》,至《八云列传》,阿礼记曰:“八云氏凡万有一十七岁矣。”紫乃大忿,则稗田家寿皆不过三十,然《八云列传》固如是。直至阿求,始改《八云列传》为:“八云氏十七,芳华正好。”紫大喜曰:“汝寿可至九十九也!”

17 芙兰游学于人里,从惠音学史,十日竟反。蕾米不说,曰:“学如积万仞之山,日增尺寸,乃有所长,归何为?”芙兰曰:“今日十五,不归何为?”

18 神子初至幻想乡,人莫知之。适逢小町避映姬甚急,执神子袍曰:“救我!”。神子乃隐小町于后。映姬至,语及圣人之道,映姬喜,欢谈至暮,顾之则小町已不在。翌日,神子往人里,或云:“此闻阎罗教谕至暮不倦者!”众皆目之。

19 白玉楼攻红魔馆,美铃等莫能当。蕾米夜缒而出,东投博丽。咲夜欲从焉,芙兰谏曰:“素无吊问,从之奈何。”咲夜曰:“然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?不若暂投之。”芙兰曰:“不日兵退,莫若待之。”咲夜乃三拜,投博丽而去。后三日,白玉楼粮尽,军自退。

20 博丽复攻赤馆急甚,蕾米招众问计。咲夜曰:“与白玉楼庭师有旧,愿往说之。”至幽冥之界,诣妖梦,妖梦白之西行寺。幽幽子方食樱饼毕,乃徐曰:“告诸来使:‘待西行妖开,吾将亲往救之也。’”

21 萃香暮至博丽神社,见八云、巫女共寝。萃香乃大惊,欲走。巫女因执其手而留之,曰:“闻何闻而来,见何见而去?”对曰:“闻所闻而来,见所见而去。”

22 芙兰好评品人物。或问之曰:“雾雨则何如?”对曰:“慷慨任侠之士也。”复问惠音,则摇首叹曰:“传不习也。芙兰空好评议,乃不知雾雨惑于妇人哉!”或告诸芙兰,芙兰笑谓曰:“以八云氏之贤,尚惑于灵梦,何况雾雨哉!”

23 芙兰师事惠音,自以才学冠于赤馆,甚轻众人。尝曰:“帕琪可使誊抄文书,咲夜可使生火作炊,美铃唯可白日梦大鲶。”或问之曰:“则尊姊何如?”芙兰哂之,曰:“可使屈身抱首而已矣!”

24 八云氏谓芙兰:“幼而不孙姊,不闻孝悌之道,长恐无所述矣。”芙兰闻之,答曰:“诚如所言。吾亦闻老而不死,是为贼也。”

25 射命丸文诣大天狗,闻歌曰:“秋叶兮荻花,霜染兮唐红。”文乃对曰:“风起兮苍山,赞其兮流水。”大天狗闻之,忿然曰:“生当祸国,死为魔缘,口舌虽利,言多乃失,小子其志之!”

26 美铃昼寝,咲夜乃叹曰:“噫唏,朽木不可雕也。”芙兰闻之,告咲夜曰:“人惟自知,然后知人,女其忘初入赤馆之时耶?”咲夜乃大惭:“是多得美铃助也。”或有妖精女仆告之美铃,美铃恣态固若,礼咲夜如故。

27 博丽巫女见蕾米莉亚。蕾米服紫,以为威仪具足,乃备茶待之。少顷,巫女告辞。蕾米颇自得,乃阴遣人问之曰:“馆主威仪如何?”巫女答曰:“馆主娇柔非常。然床头怀匕女仆,疑真馆主也。”

28 妖梦,蓝,铃仙聚,各赞其主。妖梦曰:“吾主优雅非常,一止一颦,堪为世范。”蓝曰:“吾主智量非凡,吾不及万一。”铃仙默然许久,乃曰:“吾其还也。”

29 雾之湖妖精起事,众数百,滋扰赤馆,蕾米苦之。乃遣美铃将数十妖精女仆击之。然惧其人众,莫敢战。美铃乃安抚诸军:“无虑,三日内将大胜。”乃夜游雾之湖,拾得冻青蛙十数,遣使送诸守矢。二日,妖精众大溃,美铃乃缚琪露诺等还。

30 或问诸芙兰:“博丽、守矢二巫女则何如?”对曰:“博丽譬如泰阿,虽风雨摧之而不损其高;守矢譬如江海,虽川流汇之而不增其深。”人有不解,复问芙兰。芙兰乃答:“吾言博丽巫女鲜廉耻,而守矢欲无壑也。”

31 美铃缚琪露诺等,献之蕾米,露米娅在焉。及见蕾米,面皆无惧色。蕾米乃大惊:“世有威武不能屈者,而今日见之。”因亲解其缚,数揖而问之曰:“皆威仪亦难慑之义士哉!奈何为乱?”露米娅闻之,徐曰:“如是耶?”

32 八云紫至博丽神社,巫女以茶待之。紫顾门前石阶曰:“先巫女知礼,客至必立于斯而迎之,待之醇酿。今乃有清茶一盏,仆于是追思先代。”博丽巫女不说,对曰:“欲饮则乞伊吹而已,何必学老生嗟叹!”

33 博丽巫女讽八云紫:“胡为乎日日梦中?”对曰:“非身在梦中,实君等皆在梦中矣。”

34 帕秋莉邀雾雨,欢谈至夜,因留雾雨宿。爱丽丝素与雾雨相善,闻之,乃径入大图书馆。见帕秋莉,猝然问之曰:“雾雨何在?”帕秋莉乃不能讳之,答曰:“宿于观星室。”爱丽丝乃执雾雨手共出。归半,雾雨惑而问其故,爱丽丝曰:“何以轻就他人宿耶?”

35 芙兰好方人物。见博丽巫女,凡三拜。巫女大惑。芙兰乃答:“君非常人物,而吾欲以姊托之,故三拜矣。”

36 幻想乡春雪,众皆大怖。或曰:“巫女失政,天乃示之。”幽幽子闻之,笑谓妖梦:“巫女如故,天孰多情?人自多扰耳。”

37 桑尼,露娜,斯塔入博丽神社。巫女不在。斯塔见神龛供奉,三拜乃取焉。桑尼径取之而食,并无愧色。露娜责之曰:“是供奉物也,安不行礼?”桑尼答曰:“偷本非礼,何必行礼耶?”

38 博丽巫女除衣饰,素服扣诣赤馆。门番不识巫女而逐之。乃复着寻常衣饰往。门番因见巫女亲至,不敢轻慢,报之蕾米。蕾米躬身出馆相迎。巫女笑曰:“前何倨而后何恭也!”蕾米愧曰:“家人不识巫女,幸勿见责。”巫女乃除所佩红结,曰:“此博丽巫女耳,汝等迎之。”竟掷于地而去。

39 河城荷取问雾雨:“爱丽丝帕秋莉辈何如?”雾雨对曰:“近之则不孙,远之多怨,慑乎双七之间,吾之谓也。”

40 辉夜尝望月而叹,竟至流涕。铃仙感之,抚其背而曰:“去国怀乡,人生无常,勿悲也。”辉夜闻之,涕泣更甚。铃仙大惑,问于八意。永琳乃答:“但思月都旧时嬉戏之物耳。”

41 古明地恋见芙兰。入赤馆,则见蕾米绕柱而走,芙兰旁追逐之。恋乃叹曰:“得姊如此,当无复求。”芙兰闻之,乃笑而应曰:“安有不顺妹意之姊耶?尊姊岂异哉!”

42 幽幽子评米斯蒂娅:“食之多碎骨,弃之可惜。嚼则酥脆,味类鸡雉之属。”

43 帕秋莉爱丽丝素有睚眦,而雾雨苦之。博丽巫女乃对雾雨言:“爱丽丝,故友也,当为君说之,必使和睦。”雾雨以为善。有顷,巫女则与执手,言笑晏晏。雾雨见之大喜:“果如是耳。灵梦诚不我欺。”

44 博丽巫女至守矢,至暮返。守矢巫女亲送之,至妖怪山麓,乃执手而泣曰:“方欲听闻教谕,顿觉光寸苦短,山野阻隔,不知相见何时。”博丽巫女哂之曰:“幻想乡方百里,以守矢巫女之能,旦夕可至;不见者,乃不欲见之也。”

45 布都问神子:“何谓圣人?”答:“圣人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,无私而终成其私也。”布都对曰:“似非殿下之谓也。”

46 神社乏食,博丽巫女乃掠赤馆,虏蕾米而归。赤馆以三羊为质,乞还蕾米。巫女以为少,而赤馆弗加也。博丽巫女乃言于蕾米:“毫末不占,何如得一羊哉!愿以一羊易君。”蕾米大忿曰:“吾乃轻于一羊耶!必使加之。”后赤馆与巫女约,以九羊赎蕾米回。

47 雾之湖复畔,蕾米遣七曜贤者平之。妖精虽众,竟不能敌。琪露诺苦之,问计大妖精,大妖精曰:“闻森中有妖精者,精于玄道,或有妙策。”以为善,乃发使者问之。是夜,妖精众乃围营叫嚣曰:“帕秋莉,走矣!”七曜贤者因惊觉者三,莫能寐。翌日,赤馆军自溃。

48 米斯蒂善酿,所造雀酒冠幻想乡。伊吹萃香好饮,数往沽之。或问其故,乃答:“雀酒缘何独自香,皆起竹西卖炭郎。泪作浆兮情为谷,纵饮千杯复断肠。”言毕饮罢数杯,唏嘘不已。

49 七曜贤者责蕾米曰:“姊之为姊,未曾初见教芙兰也。”蕾米答曰:“吾自教之耳。”芙兰从旁过,闻言对曰:“幸无所成。”

50 守矢闻命莲寺有宝船,攻之,云山等不能当。寅丸星谏曰:“事急矣!吾闻赤馆以九羊与博丽巫女平,不若效之。”白莲怅然,村纱不解,曰:“势迫如此,何惜数羊?”白莲乃对曰:“非吝也,清修之所,诚无羊之一毫也。”竟相对而泣。

51 爱丽丝与梅蒂欣会,言谈至暮,自送客至太阳花田,尤不舍也。梅蒂欣乃曰:“二三日当复见,毋远送也。”因别之,犹远眺去影。乃唤上海蓬莱,属曰:“欲伐尽此处花木也。”问其故,乃答:“阻吾望梅蒂欣之目也,不伐何为。”

52 比那名居天子毁神社,巫女震怒。衣玖惧之,乃谏曰:“不若效负荆之法。”天子许之。因肉袒自缚,负荆条,衣玖送诸神社。巫女见之大惊,亲解其缚曰:“不必如此。”天子乃愤然:“贼杀才,欲惺惺作态耶!”巫女乃大怒,以荆条鞭之竟日。

53 秋,秋姐妹游于妖怪山。穰子见枯叶纷纷,乃叹曰:“人言秋多寂寥不胜春,诚不虚也。”秋静叶怪之,曰:“是何言也,非秋,吾姊妹其谁志之?”乃相拥而泣。

54 或问键山雏何谓神明,答曰:“万物有灵,心诚则名,此之谓神明者也。”

55 射命丸文撰巫女纪,凡十篇,遍传幻想乡。人皆以巫女好财鲜耻,莫肯参奉。博丽巫女是日闲坐阶上,长嗟而叹曰:“今日乃知刀笔之厉也。”

56 秋,守矢神社宴。宾客百人,巫女一一沾接,众咸悦服,惟博丽巫女面有怏色。守矢巫女乃过博丽旁,手作数钱帛状,曰:“十万!十万!”于是宾主尽欢。

57 芙兰问七曜贤者:“博丽、守矢二巫女,俱下赤馆数矣。然博丽每略羊而归,守矢殊无所获,何也?”对曰:“博丽好财,守矢重名,其表殊异,其心一也。”

58 雾雨见爱丽丝,五反不得见,而爱丽丝在焉。乃待之竟夜,雾雨终不复至也。

59 或问守矢巫女:“尊家孰为长?”答曰:“比之西行,或为太老;比之八云,少为太早。彭殇数见,何论长与少耶?”

60 伊吹萃香卧神社顶,举酒属月。俄尔酒尽,乃大呼:“巫女置酒来!”顾之则四里无人,惟闻愠声云:“夜半喧嚣何为耶!”乃太息良久,曰:“少少沉醉,乃不知今夕何夕也。”言罢竟至流涕。

61 芙兰见蕾米,曰:“阿姊五百岁,未曾行教于世也。悠悠数百载,乃不知何为也。”蕾米对曰:“痴长数哉,亦未闻妹有道传于世焉。”乃答:“幽于室凡数百载,纵有圣人教化,孰能闻之?况传之于世乎?”蕾米默然甚愧。

62 神奈子诹访子观瀑。神奈子忽叹曰:“为政以善。上善若水,水居恶而善渊。静以养德,动泽万物,是故圣人乐之也。”诹访子乃对曰:“博丽巫女若水,然未闻善政久矣。”于是相视而笑,执手共归之。

63 芙兰怨蕾米幽己于馆。蕾米苦之,使七曜贤者代说之。见芙兰,乃曰:“白莲囚于魔界,神子困于灵庙。观此二人,皆困顿千载,然未尝有怨于世,终传其名也。今乃以区区数百载而怨至亲,窃以为不取也。”以为善,遂为姊妹如初。惠音评之曰:“贤哉!孝悌不匮,永锡尔类,其帕秋莉之谓欤?”

64 博丽巫女宴于神社。赤馆献酒,白楼奉食,骚灵作歌,竹亭贡宝。一时宾客咸集,觥筹交错。巫女大悦,洋洋自得,乃执盏问八云氏曰:“今可谓乐乎?”乃对曰:“为仁政,然后百姓鼓腹讴歌,面有悦色,其乐融融;而今但见醉相,不足乐也。”

65 七曜贤者施雨于赤馆,而芙兰莫能出也,因阴怨之。一日乃佯作中风,忽仆于地。适七曜贤者过,见之大惊,亟报蕾米。蕾米至,则见芙兰无恙如故。切问之,则对曰:“帕秋莉不喜,故言吾之病甚也。”蕾米于是疑七曜贤者。

66 博丽守矢二巫女合攻赤馆。蕾米遣十六夜往说之。博丽巫女见曰:“昔八云氏授先代御币,曰:‘北至妖山,南缘幽冥,五妖九怪,女实征之’。今赤馆无一毫奉纳,吾是问也。”对曰:“诚如所命,当奉牲酒。然以赤馆为城,雾湖为池,聚妖精女仆为战,巫女虽强,未必能克。”以为善,遂与之平。

67 博丽守矢攻赤馆,博丽阴与赤馆平,走。守矢闻之不悦,欲独力袭攻赤馆。七曜贤者乃驱羊十头,之守矢营诣巫女。曰:“蕾米知巫女劳苦,遣某奉礼至此。今博丽乃背约先走,守矢恐难久持矣。”守矢巫女乃暗忖赤馆当有备,未可轻取之。于是盟之而退,赤馆复全。

68 蕾米疑七曜贤者贰于己,阴遣人问之曰:“卿以为馆主如何?”对曰:“如山阿之桂木,上承甘露,下被渊泉。”回报蕾米,蕾米大喜曰:“桂者,言吾之德也。甘露渊泉润之,众望归矣!”竟不复疑。美铃大惑,问其故,则曰:“外惧巫女,内惧亲妹而已矣。譬如桂木,居间而上下皆不得也。”

69 人里、竹亭间道,妖兔为乱。或议请博丽巫女退治之。乃以羊二口,粮二石并素布一匹延巫女。巫女乃扶门见来使,曰:“今方有疾,子姑待之。”后五日,复发使者见巫女,倍其礼,巫女乃出。至竹亭,则与粮一石羊一口于因幡,曰:“二三月勿为乱矣。”不日妖兔尽退,众咸称巫女之能。

70 博丽巫女常忧其贫,而八云氏多讥之。一日见巫女,巫女以清茶待之。八云于是笑曰:“身居陋室,箪食瓢饮,欲效先贤乎?”则曰:“吾忧其贫,或忧其老。贫者易安,老者难回。”

71 雾雨问博丽巫女:“闻王者以德宾服四方,今赤馆何罪,而数攻之耶?”巫女乃笑曰:“乃欲效苏、张乎?赤馆无罪,然若不取,吾之罪也。”

72 伊吹萃香、雾雨伴博丽巫女饮。酒酣,萃香叹曰:“酒乃佳酿,昔无脍炙共之。”巫女乃遣雾雨之赤馆取牛羊数口,萃香称谢。巫女不解,问之曰:“方遣使者,其后未知也,奈何谢之?”对曰:“赤馆若君圈栏,但使问之,安得不予?”少顷,雾雨果执牛羊数口而返。

73 藤原妹红闻西行寺藤氏之后也,欲访之问藤氏故事。见之,但言及入道相国共平氏一门之事,于是共唏嘘良久。妹红复问藤氏如何,幽幽子乃对曰:“富贵如昔,然月中而盈,过则亏之矣。”

74 博丽巫女闻小町以钱为弹幕,喜甚,急趋三途川。小町见生人至,不悦,曰:“幽冥之道,非生者可涉,君宜速去。”巫女乃不答,径发符数枚。小町因忿之,亦以弹幕相接。有顷,巫女左右冲突,拾得钱数十贯而走。

75 幽幽子饥甚,遣妖梦外出抄掠。妖梦掳米斯蒂娅等归。及见幽幽子,众皆垂泪。幽幽子不忍,持之手为涕泣良久。于是亲解其缚,执手躬自送诸庖厨。

76 或问八云紫:“媪之爱橙,甚于蓝乎?何以数遣使蓝而豪不顾惜耶?”对曰:“爱之则为计深远。欲使明境界之理,后始有为于乡里焉。”于是称善焉。

77 雾雨数破入赤馆,盗书典财物无算。蕾米苦之,欲遣使者延博丽巫女治之。七曜贤者急止之,曰:“雾雨其罪,罪在诛心。书典纵还,心犹盗焉。且聘博丽巫女,何异于问寇缉盗邪?”蕾米闻言乃罢之。

78 或有妖精女仆启雾雨事于芙兰,芙兰乃抚掌大喜,曰:“但恐其不至也!”蕾米闻之,乃叹曰:“妹之趋雾雨,如水之就下,岂惟力之能制乎?”

79 或问八云氏:“忆君少时,为博丽结界,数有功焉。今老矣,奈何愦愦竟日也?”对曰:“功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吾其身退,逐成巫女之名矣。”

80 先代巫女将逝,八云氏执手泣之竟日,曰:“天地悠悠,与君相会,曾不若一瞬。”先代巫女对曰:“天地茫茫,三途将往,一身任君,和曲宫商,临终托梦,好生照量。”言毕薨去。后乃立灵梦为巫女。

81 蕾米使美铃牧羊于雾湖畔。雾湖妖精为乱,羊多亡失。美铃深恐蕾米罪于己,乃阴使人请博丽巫女,暗许羊数口,另以书报诸蕾米曰:“巫女攻臣甚,臣幸不辱命,虽有亡失,其干尚存焉。”后巫女至,尽掠其羊而归。美铃是日乃投雾之湖者三,皆赖部曲救之也。

82 雾雨从博丽巫女破赤馆,数有功焉,然巫女曾未有一物赐下。或为雾雨不平,巫女乃曰:“智者惑于利,而勇者重其名。夫雾雨,勇者也,当益其重名,何必以财耶?”雾雨闻言大喜,极称巫女之贤。

83 博丽巫女行于间道,萃香从其后,作俯身拾物状,俄尔复起,如斯十数次。巫女大惑,问其故。对曰:“拾君向遗之物。”巫女愈不解,曰:“近来未有失物,愿君教之。”对曰:“圣人之教,高士之节,君之所失,吾之所拾也。”

84 美铃新败雾湖,羊只亡失,众欲议其咎。七曜贤者以旧例,欲流三千里。芙兰闻言笑曰:“幻想乡方不过千里,何来三千里耶?帕琪空治经典,竟不知地理乎?”对曰:“吾号为‘不动’,闲游山水之术,不足共高士论也。”芙兰哂曰:“是何论也。贤者不识天文,不晓地理,实不知其所以也。”

85 琪露诺与大妖精偶涉雾湖,近赤馆。忽闻蛙鸣。琪露诺问曰:“榖榖而鸣,为雾湖乎?为赤馆乎?”对曰:“在湖为湖,在馆为馆。”但微颔首,遂遍寻雾湖之蛙而冻之。或问其故,则曰:“鸣声所属,今不复扰矣。”

86 八坂氏偶遇八云蓝,曰:“吾家有两儿,顾之不及,畏首畏尾。”蓝大惑。八坂对曰:“大儿诹访子,小儿东风谷。”蓝笑谓八坂:“如是吾家亦有二儿矣。”曰:“则何如?”对曰:“大儿八云橙,小儿八云紫。”八坂大惑曰:“何以紫为小儿耶?”曰:“伸手衣食,如仗父母,言小儿亦过之矣。”

87 博丽巫女并雾雨求幽幽子交,终不许也,乃缘八云氏说合之。八云氏曰:“巫女,雾雨,时之俊杰,倾心于子,奈何却之?合则欢穆,远则致隙,惟愿思之。”对曰:“博丽多端而寡决,外好利而内无关籥;雾雨多言多嫉,亲同而恶异。观此二人,实远之尚恐罹祸,况与之交乎?”

88 博丽巫女宴于神社。于是一时妖人,贤达俱集。巫女置酒属客,起舞咏啸,复为弹幕结界,举座皆惊。雾雨观其赫赫,乃羡叹曰:“妙哉巫女之姿也,此可谓当世无复人矣!”八云氏闻言,暗谓蓝曰:“惜众人不得见先代之姿也。”

89 芙兰亲雾雨而恶其姊。七曜贤者忧之,欲使修好。一日持竹箸见曰:“曩者吾失其一,然性吝,不欲弃之,意欲以一金箸代其失者。”芙兰笑曰:“金箸虽贵,然质不同。君将何用?”对曰:“善。愚以雾雨俊才,终非至亲;蕾米暗弱,实乃手足。今恶至亲而近远庶,犹如此箸,窃不知所取也。”

90 或问于博丽巫女:“百里之内,其为政乎?”对曰:“千里之内,其为政乎?十里之内,亦为政乎?政之所出,吾之所存,而政之所存也。安知方百里,如幻想乡者,而无政乎?”

91 雾雨、爱丽丝、博丽巫女尝共游太阳花田。道遇幽香,爱丽丝视之则战战,几欲走。雾雨乃谏曰:“不如归之。”巫女不答,径以手抚道边葵花,歌曰:“木之枯荣兮,花独向阳。惟彼佳人兮,心其何往?”然后见幽香,但微晗首。少顷兴尽,乃徐曰:“诸子将无归乎?”于是知巫女能慑服幻想乡也。

92 八坂氏欲说地灵殿共热核之事。早苗以地灵殿世家,未可轻得。”曰:“虽如是,彼亦有阙焉。”乃显神迹于灵乌,告以八咫鸟故事。初,恋不许。乃遣人说之曰:“地下为君,久不通上方。虽南面称孤,然世未知名。今通上下之道,兴热核之事,四方之人,咸享其成,名传边鄙,何如?”于是大喜称善。

93 或问上白泽:“八云氏惑于博丽,而不昵,仆不解其故,先生以为何?”对曰:“八云氏凡历十三代,谨事巫女。若亲之昵之,恐固泪涸而意懒,则乡里生灵,复何辜耶?吾每闻巫女之事,亦惟嗟叹而已矣。”

94 是年,幻想乡大馑,八云氏欲行禁酒,众意附之。然萃香不与,曰:“地有酒泉,人有酒德,纵逢荒岁,奈何禁酒。”八云氏对曰:“古来以酒亡国者众矣,今逢大馑,不得不为之,以多贮食粮也。”曰:“古亦有好色亡国者,今奈何不禁巫女,惟禁酒耶?”八云氏默然无以应。

95 橙尝好食鱼。一日过雾湖,见一渔父垂竿湖畔,但一挥一举,得鱼不竭。橙乃奇之,前问渔父曰:“吾好食鱼也,而苦捕鱼之法。今见老父钓技,实为惊叹,愿以教之。”曰:“吾业是也,故熟其技,通其心。臻其境者,以其受赐于天,不强之也。”言毕乃拾竿篓而去。橙叹之曰:“此亦道也。”

96 芙兰以姊无威仪,固多轻之。常于众而论,曰:“使吾为赤馆,当抚四方。”七曜贤者闻之,见芙兰曰:“向使君为赤馆,将何如?”曰:“以力以威,以平四境。”对曰:“如此则殆矣。赤馆虽强,人不过其万一,地不过方十里,惟修内德,穆上下,使知礼而不加饥馑已矣。”芙兰乃愧,终不复轻姊。

97 两巫女尝道遇遗金,守矢径过之,而博丽暗袖之。是以世高守矢,而非博丽也。或告诸惠音,惠音乃哂之,曰:“博丽亦随性也,奈何非之。安知博丽之不如守矢耶?以吾观之,守矢但好得其名耳。逐利与名,吾不知其高低也。”

98 神社大祀,众多有献金者。然巫女谕不必奢汰,一切从简。众咸以为清正。是日,射命丸文访神社,咨之以祭祀之事,问其故。巫女笑曰:“多献金帛者,虽奉纳为祭,然终入吾囊也。安有倾己之财而效他人之事者乎?是以从简,且受清名,不亦善欤?”

99 巫女祭祀,多用小牲。或有讥之曰:“敬礼事神,何以如此吝也?如是将弗褔。”巫女闻之,笑曰:“事当求诸己,不成求诸人。且夫退治之事,非吾其谁任之?纵用大牲,神亦将有覆耶?小牲以用,非献神也,乃抚人也。抚人以信,用神何为?”

100 巫女服器俭薄,少好珍宝玩物。是日雾雨访神社,诣巫女,则见华袍重叠,珍器盈列,大惑。问之,则曰:“昨日稍稍复出雾湖。”时巫女多出雾湖,掳掠赤馆。八云氏知其贫,亦不忍问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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